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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寒的博客

山东大学教授 墨家文化传人

 
 
 

日志

 
 
关于我

1946年参加革命,1948年入华东大学学习,翌年任华东空军司令部机械大队分队长,并成为中共党员。195O年因伤转业,任山东滋阳县文教助理员。1954年考入山东大学历史系。1958年被错划为右派,历尽磨难,九死一生。1962年回原籍,以医术义务为乡里服务。1978年,回母校任教。1988年离休。 1998年逝世。这是纪念张老先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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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师生友谊浓重的兄弟感情---于海广  

2008-09-21 21:42:20|  分类: 朋友同学怀念张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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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师生友谊浓重的兄弟感情      

——刘敦愿、张知寒两位先生40年交往追忆于海广

刘敦愿先生和张知寒先生都是我敬重的老师,他们相继离开我们10年了。在追悼和思念这两位私交甚密的亡友的时候,我不时在想,他们的性格一人温柔,一人刚烈,可谓完全不同,但他们之间是那样的融洽。在生活的道路上,刘先生似乎是四平八稳,甚至有时还思前想后,张先生是那样多灾多难,语言又直露心声,但他们相处得又是那样的亲密。是什么原因把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呢?我参加工作后一直在刘先生身边给他做助手,接触自然会多一些,对张先生也是从他开始落实政策到回山大工作直到病逝,也接触不断,所以对这一对师生之间的情感心路是有所体会的。

道德和事业的共同追求把他们连结到一起。刘先生自上世纪50年代初从中文系转到历史系后一直教授考古学通论课程,但当时山大还没有考古专业,刘先生利用课余时间进行田野调查、进行考古学研究都是只身一人,实在是人单力薄。张知寒老师到山大历史系学习,对考古学显示出浓厚的兴趣,这使他们师生二人一拍即合:知寒老师有了考古学知识的启蒙老师,刘先生也有了知音和助手。他们不断利用星期天、利用学校的假期到青岛近郊、日照、临沂和张知寒老师的家乡滕县去进行实地调查,采集标本,不断有重要收获。他们通过在山东的考古实践成为建国后山东地区考古事业的主要奠基者,尤其是滕县岗上遗址的发现,实在是对山东地区史前考古的重大贡献,得到著名学者郭沫若、王献唐先生的肯定和赞扬。刘先生在这段时间发表的数篇调查报告和研究论文,都是这时成果的体现。这在刘先生的文章里和日记中都写得很清楚,由此师生之间也建立了浓厚的感情。

天有不测风云,在临近大学毕业之际,张知寒老师被打成历史反革命并错划“右派”。直到20年后冤案平反,再从事考古工作已不现实,而这时刘先生在山大创建的考古专业虽然已初具规模,但还有许多困难。回到山大历史系工作的张知寒老师既出于对考古事业的眷恋,更出于对刘先生的感情,他除了承担系里安排给他的教学任务外,集中精力协助刘先生搞好考古专业的事情,还担任了78级考古班的班主任。在那段时间,刘先生不管是外出参加学术会议还是带学生实习,考古专业的许多事情都委托知寒老师去关照。张老师的鼎力相助,省去了刘先生的许多操劳。78级考古班培养出了一批高质量的学生,除了其他因素外,也渗透了张知寒老师的心血。他对学生呵护有加,对同学的教育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既是老师的关心,更有父辈的疼爱,所以学生们对他的感情是真挚和深厚的。时至今日,当年的毕业生回到济南,都要到张老师家去看望师母,体现了对张老师的深深怀念。有形与无形之中,刘先生与张先生之间的感情和友情也在不断加深。

另外,知寒老师与刘先生的感情还出于“患难之交”。知寒先生在山大上学期间,经常跟刘先生出去考古调查,也不断地到刘先生家去整理资料、请教和讨论问题,当时许多人都知道这对师生关系密切。张知寒一夜间成了历史反革命,被开除了学籍并关进监狱,这当然是张老师家的灾难,而刘先生也因与张知寒政治划不清界限受到学校的点名批判,从而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但从实际交往中,刘先生知道张知寒解放前参加革命工作,对革命是有贡献的,对他耿直的性格也深有了解,怎么会违心地去揭发批判他,又能揭发批判他什么呢?而在内心深处,却是时刻牵挂着这个受冤屈的老学生。8年后张知寒老师解除劳教,回老家接受“监督改造”,忍不住对老师的怀念之情,到济南去看望刘先生一家,虽然只是一天的短聚,但悲喜交加之情却难以用语言形容。刘先生对张老师一家当时的困境心知肚明,这又成了刘先生和师母的一大心病。此后通信问候,他们的感情也愈加深厚。

让人想不到的是在文革后期“清理阶级队伍”时,刘先生的夫人又以隐藏的特务这一莫须有的罪名,被非法隔离达40多天,期间受尽折磨凌辱,这对刘先生家又是一场灾难。对此深有体会的张知寒也是万分挂念,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彼此的理解,共同的感受,使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加深了一步。之后平静的生活没有几年,刘师母又身患绝症,病人受病痛的折磨,家人受精神的煎熬。知寒老师知道后也是焦急万分,时刻牵挂着对他倍加关心的师母。为给刘师母寻找当时非常稀罕的药用蟾蜍,知寒老师亲自到野外去捕捉,然后托人加工,期盼着这位情同手足的老大姐能康复。这种感情在没有这种经历的人看来是无法理解的。最终噩耗传来,知寒老师的悲痛无以言表。俗语说,患难之交深似海,张老师和刘先生先后经历的痛苦与磨难,让他们相互理解,感情与友情的浓厚都凝聚到无言中。后来张知寒老师落实政策,在能否回山大工作的问题上,刘先生那种期盼、唯恐再有波折而不能来的急切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张知寒先生和刘敦愿先生感情共鸣的另一个结合点,就是为人友善、诚恳待人的品质。刘先生的为人处世的原则是礼仪相处、友善待人;张先生与人相处重在坦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两人的处事风格颇不相同,但思想深处则异曲同工,都深埋着中国传统的美德。刘先生念念不忘他的老师丁山先生对他的引导和帮助,知寒老师对恩师也永怀于心。在他经济非常困难时,也总是每年春节一瓶香油送给刘老师表达师生情义。刘先生对他的学生晚辈关怀有加,知寒老师对学生也是关怀备至,恨铁不成钢。

刘敦愿先生和张知寒先生都是我敬重的师长,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今天追忆他们的友谊,就是要以他们为学习榜样,弘扬正气,砥砺品德,促进我们的社会更和谐。

(作者为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党委书记,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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